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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210章 趙德柱“慌”了神,連夜求見州牧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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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縣衙,杜明遠手持孫慢慢那份沉甸甸、字字驚心的報告,心澎湃,久久無法平靜。隆慶劫餉案!這五個字,如同五道驚雷,在他腦海中炸響。他終於明白了,為何區區一個平安縣的銀礦,會引來州府督辦、鄰縣縣令如此鍥而不捨、甚至不擇手段的覬覦!這哪裡是爭礦?這分明是在爭奪一筆埋藏了八十年、足以撼一州乃至更高層面的驚天財富!吳德才的瘋狂,趙德柱的險,乃至州牧周文淵之前曖昧的“和稀泥”,此刻似乎都有了更深層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解釋!

“此事……關係太過重大!已非一縣之事,甚至非一州之事!”杜明遠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爍着決絕的芒,“必須立刻稟明州牧大人!同時,加派重兵,嚴守後山礦場及藏寶,絕不容再有閃失!”

他立刻揮毫,將孫慢慢的發現與推斷,連同黑風煞的供詞、界碑案的證據,整合一份更加詳實、邏輯嚴報,再次啟用八百里加急,直送州府。這一次,他不再僅僅是控訴吳德才,而是將“隆慶劫餉案贓銀可能現世”這顆重磅炸彈,直接拋向了州牧周文淵的案頭!

幾乎與此同時,趙德柱安在平安縣的眼線,也如同被火燒了尾的狐狸,將“孫慢慢翻查隆慶舊案卷宗”、“杜明遠急加派守衛封鎖後山”等零碎卻足以讓人產生恐怖聯想的消息,火速傳回了州府驛館。

當趙德柱聽到“隆慶劫餉案”這五個字時,正在喝茶的他,手猛地一抖,上好的景德鎮茶杯“啪”一聲摔得碎!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,他卻渾然不覺,臉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冷汗涔涔而下!

“隆……隆慶劫餉案?!他們……他們怎麼敢查這個?!怎麼查到這上頭來了?!”趙德柱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利變形,在空的房間里回。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在房間里瘋狂地踱步,雙手不控制地抖。

別人或許只知道隆慶劫餉案是一樁懸案,但他趙德柱,因其家族在青州為數代,約知道一些更深的幕!那樁案子,水太深了!當年牽扯到的,絕不僅僅是幾個土匪那麼簡單!背後涉及到的場勢力盤錯節,甚至可能牽扯到當時的京!案子之所以為懸案,並非破不了,而是……不能破!是有人用了巨大的能量,將此事強行了下去,了青州場一個心照不宣、諱莫如深的忌!

八十年來,不是沒有人打過那批贓銀的主意,但所有試圖深究的人,最後都莫名其妙地倒了霉,甚至丟了命!久而久之,那批贓銀就了一個傳說,一個誰也不敢輕易的潘多拉魔盒!

而現在,杜明遠和孫慢慢,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“愣頭青”,竟然把這個盒子給撬開了一條!更要命的是,他趙德柱自己,因為貪圖銀礦,摻和了進來,還和吳德才那種蠢貨攪和在了一起!吳德才現在亡命天涯,萬一被抓,天知道會吐出什麼!如果隆慶舊案被翻出來,順藤瓜,極有可能把他趙德柱,乃至他背後的靠山,都牽扯進去!到時候,就不是丟罷職那麼簡單了,恐怕是抄家滅族的大禍!
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趙德柱猛地站定,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瘋狂,“必須阻止杜明遠!必須讓州牧大人把這件事下去!不惜一切代價!”

此刻,他再也顧不上面子、矜持,什麼督辦威儀,什麼統,在滅頂之災面前,統統都是狗屁!他必須立刻見到州牧周文淵,陳明利害,哪怕跪地哀求,也要讓周牧出手,將這即將燃起的滔天大火,扼殺在搖籃里!